他很潦倒,这是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
他走到了阳台边,抬了抬头,今夜的星星似乎特别明亮,特别耀眼,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握着些什么,却握到了那长满青苔的扶手,一阵疙瘩涌上心头;他低下头看,杂草与青苔已混在一起,佈满了整个阳台,使他不禁皱了皱眉
起初搬来的时候,当他看见这里的阳台,原本还想把它设计成一个舒适,可供他休闲度过每一天的角落,好歹他也是个艺术家,但显然并没有做到他想要的。他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抓了抓头皮,当他察觉时,头发上已渗着些肮脏的苔藓植物。他焦急地用双手胡乱抓着,但似乎越弄越糟,没办法下他只好再去冲洗一番
花洒的开关坏了,水喉的也是,虽然他已多次向屋主投诉,但显然只被当成耳边风,之后就连水供也被切断了
他拿着一个小水杯,在那由雨水积满的水桶里小心翼翼地盛了满满一杯,然后洒向自己,雨水打在肌肤上,透骨的冰凉随之而来。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五次,这对他来说已算是奢侈了,那些水他还必须用到下个礼拜
随手拿起条毛巾,感觉上仍有点湿,勉强还能把身子抹干。一连几天潮湿的气候使得他所有衣物都呈现如此状态。洗完澡,他习惯性地拿起书籍,便往沙发一躺。打开书籍,发现那是他已读过了的梵谷画集。他依稀记得几个月前当他还在钻研这本画册时,家人们正在吃着团圆饭,而他甚至为了不想听到老妈唠叨的声音,还把手机关上,宁愿啃着发胀的泡面,找寻那虚渺的灵感
他又叹了口气,把画册轻轻合上,有些事他宁可不要想起,否则当他一个人时,往往控制不了眼泪
他已经三十七了,但他不了解为何亲朋戚友老是向他追问仍单身的理由。对于这些,他不胜其烦,他不想让别人这么了解自己,他选择把答案隐瞒;于是各种版本开始流传,家乡那边,在亲戚眼中,他已是废人,没出息的家伙。谣言传久了,连家中两老也误信了;于是常安排一些有的没的相亲,让他既哭笑不得,又无奈
稍微整理了自己的思绪,他来到了他的工作室,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地方,虽然所谓工作室只是由一张桌子和几片木板和玻璃拼凑起来的狭小空间,但其中却囊括了这些年来他对工作上的热忱与游遍各地所获得的知识
他坐了下来,把昔日的作品又拿出来观摩了一遍。他不明白为何这些作品不被赏识,一起毕业的同学有些甚至已经晋身国际,发光发紫,而他却仍沉沦在灰色地带里,像个瞎子般摸索着出路
他怀疑各方面的鉴赏力,他不忿艺术被商业化,他接受不了奉承别人而得来的机会;他只能悲观地等待伯乐,然而他的尊严並不容许他转行,否则多年来被蹉跎的岁月全都白费了
他不停地摇晃铅笔,垃圾桶已被纸团塞满,他放弃了,看来今夜又是没有灵感的了
他无力地向床上躺去,挪了挪身躯,尽量让自己感到舒服,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又回想起这些年来的挣扎,莫名的恐惧瞬间占据心头,他赶紧用手紧按脑袋,想把思路固定在空白那一页,他努力催眠自己赶快入睡。自从他选择了这么一条路,他已经把自己武装,发誓绝不为任何事情动摇自己坚定的信念
闷骚的夏天夜晚,最容易使人疯狂,他只想赶快进入梦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着这些东西到什么时候,他没有勇气去想
屋外的星星闪烁,他丝毫没察觉
今夜,他只想做个好梦
长路漫漫系列四之暗夜的吉他响 -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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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把那本书合上,挪了挪身子
在上个星期华文学会的聚餐之后,我把它从身后再次拿了出来
这是中五之后某段时期所留下的文字,充斥着年少时的强说愁
所以我把它一字不改的拉了过来
那次聚餐很重要,尤其在这个转折点
它让我想起了中学时期那种漫不经心过日子的心态
那段很努力在有限范围里挣扎,想突显自己或许不是那么平凡的日子
那段日子我总很努力的在想
想把一些被认知的道理定律打破
想为自己的存在找些毋庸置疑的定义
我记得那段日子我都很着急的在寻找着什么
总在想些什么,和什么什么
似乎都很重要,但能记得的实在太少
可是老地点老朋友,一次见面就能让你重拾很多你认为已经没机会再提起的曾经
我想起了一些在中学时期很重要的心态
那种确实的想起什么,和什么什么的平地一声雷
那种突然感觉双手拳头充斥着某些不知名,然后把它们紧紧握着的实在感
把虚渺紧斥的确实感
很庆幸能记起这些,在毕业后那几年,从没发觉那么怀念中学时光的自己
很庆幸这些记忆能与现在这个自己重叠
衷心感谢这次聚餐背后所有策划和工作人员
你们是最大功臣
好好珍惜好好挥霍
然后把经历全都好好记住
=)
陈老师,我会好好写些什么的,长路漫漫对我来说很重要
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
老友们保重,明年新年团拜见 =)
12月18日 在一切完结之后,我会怀念的